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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香港統計處數據,港人在內地定居達50萬人,而在內地高校讀書的香港學生有1.5萬。港人北上讀書就業已成不可逆轉趨勢。「一國兩制青年論壇」剛發表《港人內地讀書就業身分待遇問題研究》報告。研究由一國兩制青年論壇連同北京師範大學、復旦大學和中山大學於2017年5月至10月在北京、上海和廣州進行,共收回1154份港生和在職港人問卷,涵蓋三地40所高等院校,並與超過100名港人訪談,為至今規模最大的同類研究。研究提出的十大建議請參閱附表。過去數天媒體比較關注內地港生在內地和香港就業時遇到的困難,本文將重點探討在職港人面對的問題。

港人在內地從事的行業以金融、房地產及IT業為主,研究顯示合共佔46.1%。被問到內地創業的原因,最多被訪者認為是「市場前景好」和「創新創業氛圍好」;過往港人往內地投資的兩大原因——「人力成本低」和「稅費減免」已不復存在,只有26%及3%受訪者認同。這反映內地經濟發展水平已提高不少。綜合3個城市的意見,現時在內地工作的港人面對就業證、社會保險及買樓「三座大山」,需要內地政府正視和盡快解決。

建議取消就業證

內地1994年頒布《台灣香港澳門居民在內地就業管理規定》,港人在內地的勞動管理實行就業證制度,即港人在內地就業前需經政府部門審批並出具就業證後方可合法就業。辦理就業證應當向當地勞動保障行政部門提交申請資料,主要包括體檢證明、港澳居民來往內地通行證及勞動合同等。2005年國家修訂了就業管理規定,刪去了證明在轄區找不到合適人選方可聘用港人的規定。

不少受訪對象對就業證的安排表示困擾。在內地畢業生不須申請就業證而港生需要的情况下,有港生在通過招聘面試後被企業拒收,原因是辦理就業證過程繁複,因此就業證的安排對港生構成不公平競爭環境。有些個案顯示申請就業證需時達兩個月,有部分港人更索性放棄申請。調查顯示有61%受訪者表示擁有就業證,而整體上則有76%表示支持取消就業證安排。

我們認為應取消就業證這個繁瑣又不合時宜的安排。事實上內地政府可試行就業證及居住證合一的安排(上海已經實施)。兩證最大分別是,就業證是由企業辦理,居住證則由個人申請。若透過兩證合一的方式申辦一張居住證,不但能減省重複的程序及所需證明文件,更能加強對港人的保障。

港人應自願購買社保

社會保險主要項目有養老保險、醫療保險、失業保險、工傷保險和生育保險,連同住房公積金被稱為「五險一金」。內地居民基本都參加社保,當中供款由聘用單位及就業人士合力支付。本研究受訪者有37%有購買社保。雖然國家規定香港人須購買社保,但由於不少地方未有具體措施出台,因此不少港人未有購買。事實上社保繳費率偏高,僱主和僱員供款佔了個人月薪三成或以上。有受訪港人未有購買社保,但會購買醫療保險解決最重要的醫療保障所需。雖然有37%的受訪者表示不贊同或非常不贊同買社保,但由於願意留在內地發展的港人數目日益增加,如果他們一直不買內地社保而香港又沒有任何退休保障的話,長遠來說會成為社會問題。

我們建議內地政府應容許港人自願購買社保,並設最低繳費比率,僱主和僱員可各負責10%;政府也可容許他們繼續以原來較高比率供款,並要確保他們在退休或失業後能享受社保待遇。由於部分港人並非以內地為終身居住地,這種以靈活彈性方式處理港人的社保是最切合港人需要的安排。

近年全國有關買樓的政策愈來愈收緊,實施各種限購、限售、限貸、限外、限價等措施,既針對本地居民,也針對非戶籍內地人和包括港人在內的「境外人士」。事實上就北京、上海、廣州三地,針對港人的購房措施也有很大差異。內地基本上容許港人「自用」買一套房,並需提供例如勞動合同、納稅或社保證明,個別地區不容許港人在內地銀行做按揭貸款。

統一香港人買樓政策

各地不一的限購政策使有意在內地發展的港人感到無所適從。個別城市甚至不同區都有不同「變通」措施,引起混亂。港人在內地佔當地總人口比例極低,制訂清晰而較寬鬆的購房政策一方面便利港人,也不會導致炒風或影響當地樓價。

我們建議全國統一港人買樓政策,在提供有效工作或就讀證明下允許每人購買一套房產。當地銀行應根據申請者實際資產收入狀况決定是否提供貸款。而大灣區的買樓政策應進一步放寬。

港銀行承做港人大灣區置業按揭貸款

眾多跨境基建在未來兩年落成,包括港珠澳大橋、高鐵香港段和蓮塘口岸。其中2018年底建成的蓮塘口岸容許港人在停車場泊車後步行過關,非常方便。我們認為隨着港人在大灣區城市就業和創業的人數愈來愈多,部分港人選擇在該區買樓和定居將會是自然趨勢。

根據本研究收集蓮塘口岸周邊5公里的深圳二手樓資料顯示,該區平均樓價約每平方米5萬人民幣,即每平方呎5500港元左右,比新界粉嶺和上水區樓價便宜一半以上。至於毗鄰港珠澳大橋落腳點的珠海拱北區,樓價約每平方米2.5萬人民幣,即每平方呎2800港元左右,為香港市區樓價四分之一至五分之一。

由於這些地區樓價比香港便宜得多,如果港人得到足夠有關內地房產買賣資訊,加上香港銀行願在香港提供內地樓宇按揭服務,相信能吸引部分港人購買,間接紓緩香港土地房屋需求,減低政府覓地建屋的巨大壓力。

本研究建議在大灣區城市應回復過去港人可購買一套非自用房產的政策。而特區政府應與金管局和本地銀行商討,在有效控制風險前提下,鼓勵本地銀行對購買大灣區一手或二手樓宇的港人提供本地按揭服務,條款與利率接近本地樓宇按揭。

無論在習近平的香港回歸20年講話和十九大報告都提及中央政府會出台便利港人內地發展措施,可見中央政府也認同現行法規已跟不上兩地快速交往和融合的需要。我們深信,我們建議的便利措施並不會影響內地人福利,但可擴大港人在內地發展空間,長遠而言對增強港人的國家認同有利。

(作者按:報告全文請瀏覽www.octsyouth.hk)

作者何建宗是一國兩制青年論壇召集人,夏瑛是中山大學政治與公共事務管理學院副教授
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 (2017年10月2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