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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特首選舉,自然引起一連串政治路線的辯論。最近看到一個論壇的報道,身兼公民黨立法會議員及「民主300+」召集人的民主派代表郭榮鏗,在論壇席間批評他的前黨友民主思路召集人湯家驊和中間路線,更言:「好似Ronny話要行第三條路,行咗兩年佢完全失敗,曾俊華兩個月內完全做到晒。」這句不得不讓筆者再次想談談何為中間路線,亦不敢苟同民主派為支持曾俊華錯誤詮釋「中間路線」。

中間路線三個原則 曾俊華做到晒?

從郭榮鏗這句話,可見他其實是誤解了何為「中間路線」,現先對中間路線作簡單的解釋。中間溫和路線強調三個原則:

一,堅持可談判式的民主進程空間,以雙普選為最終目的,包括要求優化831,不應在831的基礎下重啟政改;

二,透過溝通解決社會爭議及落實政策。中間溫和路線在不否定抗爭路線的前提下,無衝突地各自用不同方法爭取政治資本,與政府討價還價,從而令社會向前發展;

三,在各項大政策上積極尋求社會最大共識,並在有充足民主基礎下推行利民政策。

既然郭榮鏗說到「曾俊華兩個月內完全做到晒」中間路線,先不論曾俊華有否承認過自己就是建制派,那他究竟能否符合以上中間路線的原則?

一,曾俊華多次選舉過程中提及831是「法律一部分、避免不到」,相信民主派非常清楚在爭取「優化」或「取消」831的前提下,曾俊華未必能做到,所以應該做不到「堅持可談判式的民主進程空間」。

二,從過去民主派和曾俊華的交手中,可見他們多次尋找不到共識,甚至要「全面開戰」,例如:2011年3月9日媒體報道時任財政司司長曾俊華在發表一份具爭議性的財政預算案後,與泛民主派議員會面時堅拒回應三大訴求,被傳媒形容為「擺出一副夠票在手的『你冇我符』態度令談判破裂」,更有泛民議員形容「氣氛係雙方非常互動地惡劣」,最終民主派舉行一系列「反預算案遊行」,並聲稱與曾俊華「全面開戰」。

從以上可見,曾俊華其實與中間路線相去甚遠,郭榮鏗作此言論一方面可以說他是錯誤理解中間路線,另一方面卻令筆者不禁疑惑為何民主派會支持一位建制候選人,及這種意圖以中間路線重新包裝候選人的舉動。

民意還是原則重要?

這次選舉大家都可以看見民主派對選特首的原則由原本振振有詞不要831,最後卻變成民意行頭,其變化之大令人不禁咋舌。歸根究底,還是民主派抵受不住民意的壓力,只好被民意牽着鼻子走,放低之前的所有原則,繼而「all in」曾俊華並希望籍此讓市民更支持民主派。其次,就是民主派根本無法團結「民主300+」,沒有能力說服所有選委根據原則投票。因此,民主派也只好支持民望最高的曾俊華,將之前的原則一概置之不理不提不說。

但民主派單靠以民意判斷支持哪位候選人明顯是理據不足,聽上去也輕率無比,所以接下來也就可以看見民主派試圖以策略及所謂的「中間路線」清洗曾俊華的建制色彩,及民主派為民意而放棄原則的尷尬。

而最貼近民主派原則及中間路線的胡官,就被民主派因其民望不比曾俊華高而表明拒絕支持,甚至換來受盡民主派KOL的批評,指他是鬼是鎅票云云,此舉最壞的效果,就是令市民也誤以為中間路線就是向建制靠邊站。

民主派認同曾俊華選舉工程宣傳的理念 總算安慰

當然,相信大部分市民不會因選舉而否定曾俊華尋求共識和強調溝通的政治取態。更感安慰的是,郭榮鏗公開暗示大家都應該學習曾俊華的態度,換言之民主派的政治風向有機會走向中間,着重溝通和談判。望民主派努力,能如郭議員所指大家一起學習曾俊華這兩個月做到的事情。

作者是新思維秘書長

原文載於 HK01 (2017年4月8日)